那些女孩教我的事

祖母以前並不會紡線,甚至連紡車也沒見過,最近愛聽那些女孩教我的事的她是祖父在上海做生意時騙回來的。後來得知祖父家中已有妻室時,最近對著她說明那些女孩教我的事歌詞的我的父親已經姍姍學步,哇哇說話了。為了剛滿週歲的兒子,我的祖母也只好嚥下這枚苦果,無可奈何地做了祖父的二房。

以後的日子更為難堪。祖父因病逝世,家中留下髮妻和祖母。他的髮妻因得不到寵愛,便在家產分配時從中做梗,奪走了祖父留給祖母的全部積蓄。打那時起祖母便請木匠打了輛紡車,靠紡線來為家庭增加一些微薄的收入。

風燭殘年猶如嘴中的牙齒,搖搖欲失,而已流逝的歲月卻變成一種重疊,把愛聽那些女孩教我的事歌詞的她的腰壓得彎彎的,再也無法那樣輕鬆,彷彿系著慘淡沉重的往昔,每當那輪黃日把蒼涼的血色抹滿西方的天際時,古樸的拐杖總是支起那佝僂的身軀立在門框中,在看歌詞的時候任憑晚風從遠處吹來,掠起那稀疏的銀髮,如一尊東方女性的古老肖像。紡車也有氣無力,時斷時續地轉動著,把瑟縮在朝霞晚輝裡的生命細細抽出,紡成一支黃昏戀歌,反芻著一個淒涼的故事。

當又一次的秋霜浸過那片紅楓林帶時我正在看著歌詞,奶奶拄著拐杖走出了那間屬於她的小屋,那晚的夕陽似乎特別溫暖,一種欣慰的微笑印在那滿是皺紋的臉上,慈祥的目光無聲地投向遠方,搜尋著殘存的記憶。

那孫女孫子的身上穿著健美褲和裙裾似的太子服,沒有再次觸犯她的威嚴,對奶奶解釋那些女孩教我的事歌詞的我望著夕陽下祖母枯瘦的身軀,一種悲壯的情感從心底湧出……時光的河流潺潺流逝著,祖母那輛古老的紡車也脫落得斑斑駁駁,那搖轉的手把已被磨得光溜溜的。一日,在外地讀書的我突然接到家中拍來的電報:”奶奶病危,速歸”。我淚如雨下,匆忙趕回家。